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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也 忆秦娥·泉城雪后作
冻云积。泉城吹彻春愁白。春愁白。波凝湖柳,寒催行客。 倚楼极目眉痕窄。折枝呵手琼花坼。琼花坼。落来曾似,为谁相惜。
点评:上阕“吹彻”者,多言管乐,如南唐中主李璟《摊破浣溪沙·菡萏香销翠叶残》“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秦观《如梦令·莺嘴啄花红溜》“指冷玉笙寒,吹彻小梅春透”,宋徽宗赵佶《眼儿媚》“家山何处,忍听羌管,吹彻梅花”。言“泉城吹彻”,则主语不当。“春愁白”,其意太虚,当以实景为宜,或可作“遥闻笛,泠泠吹彻泉城白”。“波凝湖柳”,则与雪无干。“催行客”者,多于春、秋也,盖春、秋最宜出行,冬寒夏炎,则非所宜,如北宋欧阳文忠公《送王汲宰蓝田》“落日催行客,东风吹酒樽。”,又如南宋韩元吉《山口道中》云:“芳草连云水拍溪,春山树树子规啼。东风何事催行客,偏遣残红趁马蹄。”类今日学子冬夏寒暑为假,而春秋方负笈远行也。 下阕首句,“极目”者远而广阔,与“窄”相悖。次句“折枝”,非碎其花,故“坼”字不宜。又,琼花之意有二,一曰雪,一曰梅,然折枝者,必为花枝,无折雪枝也,故偏其题。结句有味,见其深情,然“落来”二字生硬,“曾”字于意不协,当作“犹”字更贴。北宋晏同叔《浣溪沙》云:“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似曾”,“曾似”,其意各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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