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朝友
你是大地指向云端的锋芒
霜雪淬千年 寒芒中藏着守望
群山褶皱成史诗
唯你以笔直脊梁,丈量苍茫
古战场的风穿透石墙
血火凝星辰,烙在剑纹之上
岩层深处龙吟苏醒
——是英雄魂在时光中回响
有人仰望你孤寂的剪影
眼底落满凛冽银辉
有人踏上陡峭的石阶
却被怯懦绊回原乡
那年我沿雪线攀援
手套磨破,露出冻裂的指节
血珠刚渗出就被风凝成红冰
粘在石缝一株不足寸高的野薄荷上
我附身想掐它取暖
却听见叶脉里传来祖母的乡音
“牙仔,你这背时的,好歹给自己留一点青”
于是我把那枚血冰薄荷
按进你苔痕最深的罅隙
像把故乡塞进剑柄
你原是顽石倔强的魂魄
偏要在苍穹之下,镌刻誓言
当夕阳为你披上金甲
青苔斑驳的岩基低语——
剑客从不藏锋
让每个仰望者看见
心中那柄未亮的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