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诺言

木易斯

四川/杨朝友（文）
北风翻动素笺时
雪絮写满弄堂信笺
枝桠刻下年轮的密语
你从雪中悄然绽放

褪尽斑斓的霞色——
外婆把冻伤膏涂在
1958 年的红领巾上
她总说"红领巾要像雪一样干净"
幽香漫过旧巷
冰封城市的脉络
正编织春的序曲

伫立弄堂拐角
那盏要跺三脚才亮的路灯
听雪叩响心门
磨钝的刃
在寒风中淬亮

我们扎根冻土的勇气
不羡暖房的繁花
待东风轻唤
梦醒以芬芳回应大地

暮色星子攀檐角
你化初泉润新泥
在我胸口
顶出第一根骨节的
咔哒——
我第二颗乳牙脱落
掉在弄堂水泥上
——滚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