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杨朝友(文)
残荷弯腰,在水面写下弯曲的暗语
菊香被风揉碎,渗进砖缝的苔衣
当枫叶卷起未寄的信笺
你擦亮火柴的刹那
整个山峦开始流淌熔岩
而我的旧伤突然发烫——
合川交通街体育场看台
1992年5月19日14点
那截带着齿痕的烟灰
在水泥台阶碎成星粒
不必询问迁徙的羽翼
每片落叶都是大地盖下的邮戳
即使候鸟衔走了最后的光
仍有炭火在树根内部行走
莫要数算枝头残存的口信
泥土正在翻译整个冬季的密电
你看那深浅交错的印记
多像我们当年在雨雾中
用胶鞋踩出的省略号
当霜刃剖开远山的血管
你终将潜入黑暗哺育根系
但此刻,让我把这场燃烧对折
藏进那本写满断章的信笺
倘若四季是部手稿
秋天就是被咖啡渍浸透的那几页
边角卷曲,字迹洇散
却总在深夜翻动时
蹦出几粒通红的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