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诗词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342|回复: 3

[版务] 关东诗阵11月份精华帖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5-12-1 08:31: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玉湛清秋


高阳台·秋叶
弹露婆娑,匀霜静美,贞姿向野迎寒。荒陌幽庭,但凭岁近阑珊。飘萧一片萦眉寸,更飘萧、叠上心间。落层层、拂去还攒,欲罢还难。    青深碧老因情悃,是阳春护蕾,炎夏笼烟。秋实扶过,悄然素掌空悬。知时不恋繁华梦,任西风、憔悴鲜妍。别高枝、簌簌轻歌,曼舞翩翩。


岳桦林(共六首)
疏眉怅惋慰清秋(四首选两首)

霜染疏篱菊自芳,登高极目浴晴光。
浪漫非关花与月,心怀澄澈即天堂。



秋风催得雁南翔,欲托相思怯夜凉。
远隔千山难送暖,心灯一盏照君旁。


深秋夜话


旧稿重翻墨已干,缘由聚散两难安。
当时误入秋光里,十载相思凝一叹。




秋深门巷锁微尘,黄叶旋空似画轮。
唯有旧时梁上燕,年年轻唤卷帘人。




深宵情笃似顽童,逸韵黉门享乐中。
早识人称诗侠老,每逢醉在夕阳红。




老巷灯昏映绿苔,临窗几度叹花开。
知情唯有墙头草,岁岁青黄说不该。  


晴空一鹤


念奴娇  读红色书籍有感
       思飞难遏,算中华百载,硝烟曾几?无数英雄肝胆热,报国更轻生死。血洒青山,青山埋骨,魂绕青山里。你如山样,怎知山也如你。
       今岁日暖风晴,江河澄澈,漫把胸襟洗。依旧冲锋吹号角,处处红旗扬起。长惜和平,长怀先烈,莫忘当年耻。同调颜色,绘成千卷图纸。




临江仙·冬夜感怀
     冬夜长长长入梦,应知梦有寒温。倚窗疑是梦中身。满头新岁月,到眼旧星辰。
     回首生涯书卷似,何曾翻尽酸辛。一行一句自天真。且将留白处,妆点未来春。


丛中笑


老秋
霜重侵疏木,西风落叶黄。
篱间斜径白,天际淡云长。
心思凝成忆,光阴织作章。
闲阶贪酒暖,红果递幽香。


天狼的小粉丝


见雁群南迁并寄狼兄
如云覆野漫无边,才见归来旋复迁。
声彻丛芦朝度雪,梦随遥浦暮栖烟。
九秋整阵风横塞,千里寄书霜满天。
南北难辞征路远,焉容翅老叹流川。



万里萍毫能送霖,出山临槛似鸣琴。
才怜池水春皱绿,又顾菊英秋点金。
偃草皆趋君子德,拂条犹眷故人心。
莫言天地无拘束,谁解殷殷一念深。


田间识字翁


冬兴
酒自能倾句自成,老来犹未减诗情。
茫茫冬日休云寂,且把吟声伴雪声。


书感
馀年莫道尽空虚,犹有村醪并旧书。
堪笑世人求不老,纵然不老又何如。


夜兴
自笑蹉跎此一生,无聊世事枉多情。
旧时庭院新来月,惊起栖禽夜几声。


自咏
不惟穷老且沉沦,赚得纭纭笑语频。
天既生吾终底用,农人兼又作诗人。


独孤不敏
乙巳卜居沽上又逢立冬
沾雨草犹碧,摇风树半黄。
窗冥檐滴渺,苔冷砌蛩藏。
坐啸为孤客,遥思到故乡。
枫红燃未尽,野陌雪茫茫。


北辰
浣溪沙·雪后抒怀
静静凭看天地无,清清境似我心初。茫茫世界自高居。
酌酒幽怀明月共,倚窗孤态腊梅如。 由他霜笛尽萧疏。




雪漫千山


赴延边诗会去途秋色动人题句以记
长路弯如许,群山看未休。
倩谁涂五彩,惑我累双眸。
佳境凭心辑,清声向塞留。
车轮飚入市,尚自忆金秋。




但将肝胆凝文字


——聂德祥先生《杂感》百首读后记


    八年病榻沉疴渐愈,诗人聂德祥并未在劫后余生中归于沉寂。他以百首《杂感》组诗为剑戟,刺破沉默,在生命的废墟上建起一座精神丰碑。这部作品远非对《试剑集》《虎啸集》等既往风格的简单承续,而是经历死亡凝视后灵魂的吐纳,是生命顿悟、世相洞穿、情感淬炼后的磅礴交响。其诗心境界在生死淬炼中得以质变升华:真率情感如熔岩奔涌,钢性风骨似金石铿锵,铸就了质朴中见坚韧、炽烈中蕴真诚、慨切中显刚毅的不朽诗篇。为便于赏析,可将其归为“涉疾”“自遣”“忆旧”“谈诗”“醒世”五卷。各卷既是独立乐章,又是共同奏响生命与精神的恢宏史诗。




    13首涉疾诗,是诗人以病痛之躯直面命运深渊的悲壮记录。病愈后的追忆笼罩着每行诗句:“抱病经年成废人”,“自言自语虚空里”,道尽无助中的孤独守望;“诸病缠身事事艰,强撑瘦骨立人前”,刻画出肉体与精神的双重重压。但诗人从未沉沦于呻吟,他以诗为生命的抗辩书:“不死诗心涌澎湃,锋芒依旧紧相催。”那“澎湃”是不灭的诗魂,那“锋芒”是绝境中刺破黑暗的光束。伏案的背影下,其诗愈发如“但将肝胆凝文字,留与人间鸣不平”般,闪耀着生命尊严的坚毅——病痛可以摧残肉体,却无法弯折精神的脊梁。


   


    室内与窗外的距离,恰似孤寂与恢弘的间隔,19首自遣诗便成了诗人灵魂喘息与自愈的园圃。“剑锋虽钝情难老,不敢轻抛一日闲”,是寄情于诗、惜时如金的自白;“蝶舞花间增秀色,蝉鸣树荫响歌涛”,是诗心与自然的交融,康复后的世界处处都有生机流淌。面对“渐行渐远渺茫里,随灭随生交替间”的困境,被他以“烽烟万里黎民苦,文字千秋金石镌”的决绝超越。而“多少梦牵天外月,依稀雨耀眼中虹”,又给自己与读者留下了无尽美好的希望。




    14首忆旧诗,是漂泊灵魂的归航。“犹记少年登北山,割柴背负汗无闲”,故土家山与少年身影在诗行间被永恒定格——那是物质匮乏却精神丰盈的年代,青春不仅有“牛仔裤穿真嘚瑟,迪斯科舞尽欢颜”的激情,更有“割柴背负”的坚韧底色。当“红旗河水泻天涯,四面苍山是我家”的乡愁泛起,交织着“叹息病衰归不得”的无奈,便有了“大东漫咏忆年华”的怅惘。对故园风物与旧友的追怀,在“经年难见故人影”的慨叹与“常系寰中胆与肝”的淡然中,升华为一种深沉的文化乡愁与精神依恋:故土不仅是地理概念,更是精神原乡,是抵御当下喧嚣的磐石。




    19首谈诗卷,是诗人生命价值的锤炼与信念的朝圣。“六十年来诗作茶”,诗歌早已融入血液,成了日常呼吸。即便“拈韵成篇苦苦嗟”,他坚守的准则始终是“任他谀语漫天泻,独立苍茫岂可欺?”——拒绝虚饰,回归诗歌本真。他鄙夷“虚文敷衍漫天飞”,以“扫叶秋风知劲节”自喻,誓要“撑持最后是旌旗”。在“愿将生命化为笔,点染风光万木森”的壮语中,诗与生命彼此熔铸:诗歌不再是技巧的炫耀,而是生命本身的绽放,迸发出“天地澄清一扫忧”的永恒光辉。




    35首醒世诗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诗人以“我乃尘寰一蚁民”的清醒站位,痛斥形形色色的历史沉疴与时代疽痈:“奴性可悲谀作帝”直刺灵魂的奴化,“劣根千载渐生成”痛陈国民痼疾,“铁屋沉沉禁锢中”的窒息,更催生出“天有不甘雷电怒,银河倒挽洗埃尘”的裂帛之声。他像目光如炬的预言者,“遍地曾经闹得欢”的闹剧警示,最终指向“玩火必焚天有眼”的历史铁律。批判的刚性源于“人生最重存风骨,我以我心书此时”的铮铮傲骨,而“当哭长歌笔如剑,尘埃谁扫盼风临”一句喷薄而出时,那杆“笔如剑”的意象,已将诗人以血泪文字涤荡人间尘埃的悲愤与担当,凝铸为一座精神图腾。




   诗人践行了“愿将生命化为笔”的终极誓言。从《试剑集》《虎啸集》《相知集》到《杂感》,他完成了从“为诗而诗”到“为生命而诗”的本体论转折。这种转折源于大病带来的生死顿悟:在死亡门槛前,诗歌被重新定义——它不是风花雪月的点缀,而是“最是文章留正气”的担当;不是技巧的堆砌,而是“只要头颅犹可主,是非之念岂能颠”的精神坚守。这种认知升华,使《杂感》具有了超越艺术本身的价值:当理想主义在现实中遭遇困境,诗歌便成为它最后的避难所与复活地。诗人的创作转折,更给当代诗歌以启示:在物质主义盛行的时代,诗歌依然可以成为精神的圣殿。




    病后复笔的诗人,情感表达如火山喷发,炽烈而无所顾忌。他“敢言前所不敢言”,将生命体验转化为诗行中的火焰。在“生死几濒临界线”的绝境中,反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表达自由:“不向威权留媚语,只教肝胆绽英华”。这种炽烈不是宣泄,而是生命在燃烧边缘的璀璨绽放——病痛磨去了浮华,只留下赤诚坦荡。情感世界更从“豪情”升华为“悲悯”:“衰病难忘天下事,牢愁犹种砚边麻”,个人病痛已让位于对苍生的关怀;诗风则因死亡磨砺而愈发刚健质朴,锋芒毕露。这种“垂老亦须明黑白”的执着,正是理想主义诗魂在当代语境中的复活。




    “大江泻去滔滔浪,留得恢宏歌不休!”这百首《杂感》,正是那浪涛之上不朽的歌声。当聂德祥先生写下“独立精神岂更易,自由思想永相持”的誓言时,他不仅宣告了个人的艺术信念,更在理想主义日渐式微的今天,为诗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真正的诗歌,永远是灵魂的火焰,是黑暗中的星光,是绝望中的希望。而这座用肝胆与生命铸就的精神丰碑,必将在文字长河中,永远闪耀着不朽的光芒。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08:33:47 | 显示全部楼层
请各位老师参校,有无错漏。
发表于 2025-12-1 11:18:11 | 显示全部楼层
北辰辛苦了
发表于 2025-12-2 00:02:19 | 显示全部楼层
北辰辛苦,学习精华作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手机版|小黑屋|中华诗词论坛

GMT+8, 2026-4-13 07:05

备案号:辽ICP备2022011476号  辽公网安备21130202000468号

Powered by Discuz! X3.4 Licensed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