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句“ ̄片冰心在玉壶”,作轱辘体七律五首,
诗/蓝天(桂林)
一、首章:立品——“冰心”之自况
一片冰心在玉壶,经纶满腹捋髯须。
梅兰松竹四邻伴,李杜苏辛一道呼。
陶令德高栽五柳,左思才俊赋三都。
有缘结识皆兄弟,酬唱嘤鸣相与扶。
首章以“冰心”自喻,点出诗人襟怀澄澈,腹笥丰盈。“梅兰松竹”“李杜苏辛”铺陈出文人理想交游,以古人自期,以同道为侣。末联落脚于“兄弟”“相扶”,显出一种温厚的群体认同。此章为全组定调,以“冰心”为立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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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章:隐逸——“冰心”之孤洁
长眠湖畔老林逋,一片冰心在玉壶。
听雨观鱼行有伴,吟风咏月乐无孤。
砚中腾起金龙势,纸上铺开锦绣图。
鹤子梅妻真笃爱,灵魂俦侣不荒芜。
借林逋典故,将“冰心”化入隐逸之境。诗人以“老林逋”自况,虽独居湖畔,却有自然与诗艺为伴。“砚中金龙”“纸上锦绣”显其胸中丘壑,而“灵魂俦侣”一句,反衬出精神之丰盈,孤独而不寂寞。此章“冰心”更显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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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章:咏史——“冰心”之坚贞
西施救越敢事吴,报仇雪耻尽忻愉。
十年屈辱凝金刃,一片冰心在玉壶。
骚客自然崇李杜,道人毕竟学陶朱,
友情酬唱磋诗艺,曲水流觞不论输。
此章以史笔入诗,以西施之忍辱负重,喻“冰心”之不改其志。“十年屈辱凝金刃”,极见锋芒,而“冰心在玉壶”一转,显其初心未渝。后联回归文人唱和,似以诗艺之纯粹,对抗历史之诡谲。此章“冰心”带有一种历史之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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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章:感遇——“冰心”之贫贱不移
流年逝水莫叹吁,花事飘零剩有无。
情笃弹琴谁寄语,家贫卖酒自当炉。
三巡醉意倾金盏,一片冰心在玉壶。
大佬出言多妄诞,几回凿壁读唐虞。
此章转入现实,写“流年”“家贫”之困厄,却以“醉意”与“冰心”对举,显出贫贱不移之节。“大佬妄诞”“凿壁读唐虞”两句,锋芒内敛,有讽世之意。此章“冰心”在尘俗中愈见清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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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末章:自遣——“冰心”之超然
吾本凡尘之匹夫,雕虫小技甚痴愚。
秋蝉处处鸣高树,贤达时时远野凫。
屡次词穷文意断,几回笔拙墨鸦涂。
辱荣毁誉无须理,一片冰心在玉壶。
末章以“匹夫”“痴愚”自嘲,似将前四章之矜重一概放下。以“秋蝉”“贤达”反衬己之不遇,而“词穷”“笔拙”更显颓唐。然末句陡转,“辱荣毁誉无须理”,将“冰心”提升到一种超越毁誉的终极境界,为全组收束,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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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评价:
1. 章法:五章以“冰心”为轴,首章立品,次章隐逸,三章咏史,四章感遇,末章自遣,意脉层层递进,而终以超脱作结,结构井然。
2. 用典:林逋、西施、陶令、左思、李杜苏辛等典,皆贴合情境,不显堆砌。
3. 语言:古雅而不艰涩,偶句工整,如“砚中腾起金龙势,纸上铺开锦绣图”,极见炼字之工。
4. 气象:虽多自嘲之语,而骨力清刚,无颓唐之态,显出一种“贫贱不移、宠辱不惊”的士大夫风骨。
蓝天此诗,可谓以“一片冰心”为眼,转五境而不离其宗,于轱辘体中见匠心,于唱和中见性情,洵为佳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