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杨朝友(文)
莫高窟的风,拂过编号“飞天”的藻井
千年的烟云,供养一个羽化的梦
嫦娥的药匣,收着未寄出的月光
照彻丹炉里,不熄的长生火种
那梦是轻的,在星河沙数中浮沉
对永恒的凝望,比星辰更沉静
当青铜的箭镞,锈蚀成传说
新的图腾,已在图纸上苏醒
如今,箭矢的尾焰推开苍穹
在荧惑的红壤,钤印探访的铭文
我们以公式,解析羽衣的曲率
用代码,接续断弦的琴音
然而躯壳,终是时光的驿卒
灵魂的地址,写满无常的灰尘
神话是童年不肯折旧的假设
科学,是成年后持续的求证
但我们仍携带这脆弱的勇敢
将每寸前进,都炼作渡劫的功勋
或许彼岸,并非莲座的国度
而是文明,终于读懂了自己的天真
倘若征程漫漫,湮没了姓名
请相信,后来者会辨认这脚印
没有比心更远的宇宙
没有比信仰更高的天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