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绝【悼亡友】
麈谈扪虱负才情,一任飘蓬憾此生。
俗务总因千里隔,无缘上墓学驴鸣。
——————————————————
这是我纪念老家景德镇的一位挚友y君。他英年早逝,生前与我志趣相若。他在西方美学知识方面比我积累多,而在文学、美术等方面比我稍弱,特别是在创作的实践上。那时,我每每有新的创作构思,总喜欢找他商讨,如果他断然否决了,我会舍弃。不过,我们几乎每次都要争吵,争得脸红脖子粗,还常常会出言不逊,让对方难堪,并发誓再也不想与他讨论了……可第二天我们又和好如初,接着又争吵,又……如此循环,不一而足。
他谢世的前几年,突然迷恋起旧体诗来了。他拿给我看过,包括报纸上发表了的。可我从来都没看。因为当时我不屑,有这时间不如写点小说、新诗什么的,再不济,看点外国的新潮小说也好;同时,我也认为写诗,不管是旧体诗还是新诗,是要有点天赋和才思的(这也是我怕写诗的缘故),我不相信他会写得好旧体诗。
记得有一次他刚获得景德镇的一个对联奖,很高兴,可我还是不想看他的获奖作品。他也不生气。后来我移居西安了,惊悉他已辞世。我至今都没有看过他的旧体诗。几年以后,我也不知道怎么也突然“迷恋”起写诗填词了,要是他地下有知。也该会同样不屑于我吧?!我想,他在天国应该不会,因为我这首纪念他的诗就是一首旧体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