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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艺术品微——绝地求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是兵家一法。诗词创作中也有这种 “绝地 求生”的情况,如战国时楚国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中描写邻女 之美时这样写道:“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 白,施朱则太赤。”不能增,也不能减;不能著粉,也不能施朱。 作者把描写的对象限制得死死的,推向了绝处。然而,正是在这一 “死地”当中,美人之容貌传神般地浮现在我们眼前。我们不难想 象出她那身材高矮适中,容颜红白适度的倩影。这种表现手法在诗 词创作中时常运用,试看汉乐府诗《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 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一首情诗,写一个女子向自己的爱人表示爱情的坚贞与永 久。高山化平,江水干涸,寒冬打雷,夏天飞雪,天地相合,这些 都是生活中不可能发生的,但是正是在这些讲死说绝的话语中,女 主人公对待爱情坚贞不移的决心得到了充分的表现。所以清初诗人 顾茂伦曾评价为“奇情奇笔”。 在诗词创作过程中,常常有些情事难以用语言来描写形容,即 便有时能够把它精确地表达出来,也往往会造成文字上的累赘。在 这种情况下,绝地求生就成为一种必要而有效的方法了。它通过用 超极表达至极的方式,使诗意显豁而不失神采,明快又不乏情趣。 让我们再看一首唐代诗人顾况的《悲歌》: 我欲升天天隔霄,我欲渡水水无桥。 我欲上山山路险,我欲汲井井泉遥。 顾况是一位刚直的诗人,因写《海鸥咏》嘲讽权贵而被贬谪。 这首诗表现了他受迫害以后在当时社会中的处境。从诗人这种超 极的话语中,我们可以深切地感受到其所处环境之恶劣,所怀感 情之激愤。这也正是绝地求生的表现手法所获得的艺术效果。 当然,采用绝地求生手法,一定要紧紧围绕想要表达的情感 和情事来写,不能毫不沾边地玄天诌地。那样就适得其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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