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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遭遇封建 然而,这让人感到快乐舒心的日子,偶而也会被农村落后的传统思想认识和偏见所侵扰。一天傍晚,收工回家后,我像往常一样亲切地招呼着坐在门前石凳上择菜的大妈说:“大妈,我回来了!”大妈没应声,脸上也毫无表情,一改平日里见面招呼我时的模样,还装着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择她的菜。晚饭时,大家相对而坐却没有人谈论当日队里的新闻,一个个都闷声不响地吃着饭,三姐更是不言语地匆匆吃了几口饭后,就起身回自己房里去了。 习惯了全家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我,面对这突发的状况感到有些纳闷和不适应了,饭后,我带着令人不解的疑惑回屋洗漱后就上床休息了。这晚,躺下后的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出现的都是今天发生的令人费解之事,一直在琢磨着这么善良和谐的一家人,怎么突然都变得沉默不语了呢?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尴尬场面呢?思来想去还是搞不懂、想不通。无奈,我只好起身摸着火柴点燃了靠床桌边上的煤油灯,心不在焉地就着灯光翻看起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来。 不一会,我隐约听见从堂屋里传来的大妈训斥人的声音:“回自己屋里呆着去,这么晚了,一个大姑娘家的,一天到晚地往人家屋里钻,你不要脸,我这老脸还要呢!”接着,听得三姐在低声地辩解着,说些什么我没听清楚一会就没声音了。从大妈对三姐地训斥声和埋怨声里,以及下午叫她时那一脸冷漠的表情中,我感觉出三姐家突然出现的这种状况,可能与我和三姐间的密切接触有关。我不断地清理着这如同乱麻般的头绪,想着我俩是不是被人说什么了,不然,大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母女二人怎么会发生这样激烈地争辩呢?做出这个判断后,我开始反思起近段时间自己的言行来,想弄清楚自己有没有做错过什么,有没有出格的言行,可就是想不出来......直到下半夜鸡叫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就这样,我度过了到农村后第一次感觉最难熬的漫漫长夜。
六、独立生活 第二天起来,除了在堂屋里吃早饭的珍珍、强强还同往常一样跟我打招呼外,没有人理睬我。三姐出门时正好与我碰面,可她装着没看见似地不打招呼,也不看我一眼就走了。往日里,那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场面和良好家庭氛围,仿佛一夜之间就荡然无存了,大人们见面行同路人。这种令人非常尴尬的氛围,让我感到有些不好受。考虑再三后,我觉得还是与三姐家分开自己单独过好点,免得让人说闲话而影响到她们一家的正常生活。于是,我找到魏队长向他请了一天假后,独自到镇上购置日常生活用品、用具去了。 那天,我在镇街上选买了一些诸如酱油、豆瓣、食盐、咸菜和几斤煤油等东西后,就回生产队了。一到家,放好所买之物后,我就径直往厨房里走去,见到正忙活做饭的大妈就对她说道:“大妈,这些日子给你家里添了不少麻烦,我想好了从今天起就单独开伙自己做饭吃。一来可减轻你家的负担,二来也能锻炼自己独立生活的能力,好吗?”大妈听后不冷不热地答道:“行啊,这样也好!”。 得到大妈的同意后,我还像往常那样到井边去挑水,直到把大妈家的水缸挑满,才提了一桶到自己屋里。快到中午时分,我找出离家前母亲请人给做的煤油炉,加上媒油点燃后开始做起饭来。这煤油炉燃的火苗不如柴火烧着的大,因此,一顿饭用去不少时间,可总算还是解决了吃饭问题。可想而知,这饭菜的味道那绝对是无法与大妈、大嫂做得相比,只能说是能勉强填饱肚子而已。 就这样,我开始过起了自己做饭,自己料理家务的生活,三姐也很少到我的屋里来了,这个家也因此而逐渐地平静了下来。不过,这样一来,却没了往日姑娘小伙们光顾我屋里的热闹场面了,我无心再搞弄那些乐器,家里也因此很少再传出欢声笑语和动听的琴声了。一到晚上,三姐家寂静的像座庙堂,住在这里,头一回让我尝到了孤寂的滋味。最让人难受的是每天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人,进进出出的谁也不愿招呼谁,谁也不愿与谁多说一句话,就像见到陌生人似的。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着,看不到一点解冻的迹象,不由得我心里泛起了一丝凉凉的寒意…… 那些日子,我那屋也像埋了地雷似的,包括三姐在内这黄家人谁也不愿跨进来,怕突然踩着会“炸响”而再引起别人的注意,如果她们有事需要找我时,也都只站门外大声地告知一声,然后说完转身就走,处在这种让人感到有些窒息的生活环境下,日子真的很难熬。三姐是大队团支部书记,也是大队的党支部副书记和妇女干部。家里闹别扭的这些天,她经常到公社和大队去开会,很早就出门了,回来时都挺晚的,平常在生产队劳动时,下工回来吃完饭后就马上躲进她屋里,不肯与我照面。偶而,见到三姐一人在堂屋里坐着发愣,即使从她身边走过也当无人似的,我主动招呼她,她应时也目不视我,什么话也不想多说,两眼无神地盯着前方像在想什么事,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三姐出现的这种情况,与她平时风风火火、快快乐乐的性格和样子反差很大,一点也不像往日里那个受人尊敬和夸赞的农村女干部,我觉得她一定是受什么委屈了才会这样的,不然,怎么会有如此表现。但究竟是为什么,看她在气头上,我也不好去过问她、安慰她,只好装着没事人似地做着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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