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杨朝友(文)
我不问肉身能否永驻
既然元神选择远渡
且让骸骨深扎故土
长成树,长成无字的天书
风霜是岁月的刻刀
每道年轮,都封存仙界未寄的絮语
灵与肉在晨昏间对晤
是孤独的修行,也是温暖的归途
——元神轻抚着云端的纹路
肉身摩挲着大地的温度
一个追逐星群,一个饮尽寒露
像两匹骏马,反向奔驰,共负同一副鞍韂
当缰绳系紧如水的月光
冰棱在血脉中轻声歌唱
或许此生注定的漂泊
只为证明,荒原曾被火种灼烫
腐泥之下,终将拱出春的印记
流浪的魂,把晨露铸成舟楬
渡我越过烽烟与深涧
像那年,母亲在青布衫上绣出的糯米糕
甜香,在战火中倔强地飘
若注定是水与火的相拥
且从容,奉我身为祭坛——
元神举火,肉身化烬
在轮回的断章里,拼凑完整的“我”
漂泊是归程的另一种写法
苦难,是光来临前的序章
那便是灵犀的疆界
是尘埃,亦是无尽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