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杨朝友(文)
风沙,抚过岁月交错的掌纹
一滴水,在仙人掌的刺尖停顿
那是黎明焦渴的唇?
还是1987年那本卷边的《撒哈拉的故事》里
未干的泪痕?
候鸟掠过天空褪色的信封
羽翼抖落霜白的盐粒——
谁在河床龟裂处,与星光相认?
谁在胡杨林千年的年轮里
寻找自己年轻时的姓名?
黄昏把影子纺成悠长的线
纳入岁月,成为一截
无人解读的断简
而驼铃,始终摇着往事
一粒粒,漏向苍茫的北方
像沙,也像曾经滚烫的誓言
不必问,种子是否等来雨季
不必问,琥珀封存的是哪年春天
沙漠教会我们——
最深的等待从不说出口
正如最重的脚印,总是
逆风的方向,更深一点
当夕阳沉入沙漏的底端
我听见,时光缝隙里
有绿洲正在返青
不是一片,是千万片
不是逆风,是顺着光
向着北方,向着远方
向着每一个相信
沙漠尽头是春天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