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紫衣格格 于 2021-3-24 09:37 编辑
醉赏黑石头人《海南旅居杂拾》海南旅居杂拾.黑石头人 安居琼岛步轻挪,感慨今生事奈何。 白发晨昏闻海气,高楼坐卧望天河。 问谁堪作归乡客,为我捎回故土歌。 赊酒闲坊凭耳顺,素怀久抱未蹉跎。 张籍说:“海上去应远,蛮家云岛孤。竹船来桂浦,山市卖鱼须。”我不知道黑石头人先生“安居琼岛步轻挪”,是不是去“山市买鱼须”? 开篇就是一幅风情活画。 我有个积习,有朋友交,无论男女,不问职业,不问家庭,不问收入。我很早就十分欣赏黑石头人先生的诗作,可惜时至今日未识其人,甚至连本名叫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读了“问谁堪作归乡客,为我捎回故土歌”一联,不禁感慨万端,诗说我心。 很久以来,文人墨客写海南岛的诗并不多见;现在去海南的人多了,诗作也多了起来,但是好不好莫其论,打动我的实在不多。 “安居”两字比当年“食无肉、病无药、居无室、出无友、冬无炭”的苏东坡要好的太多了,可是东坡老矣步轻挪。“挪”字传神! 人生万事,感慨良多,可很多事,事在人前,无可奈何。 次句名意,主导全篇。 无可奈何悲白发,白发晨昏闻海气,这才是南海。是南海的真境界!海气无时不在,可恰恰是无时不在的意象,往往被写诗的人抛在了脑后。 “幽人拊枕坐叹息,我行忽至舜所藏”比之苏东坡,诗人显然要更加惬意。“高楼坐卧望天河”,东坡无片瓦,诗人有高楼,时代使然。但坐卧之间仰望天河,作何怀想? 颔联,一闻一望,穷形尽相;孤寂无依,落寞惆怅。 从晨昏坐卧,心心念念,挥之不去的是“归乡”! 苏东坡说:“他年谁作舆地志,海南万里真吾乡”。苏东坡真的把天涯海角做吾乡了么?我想,他只是做吾土而非吾乡。所以,我读此诗意不在海南,而是一首情真意切的“故土歌”! 这才是主题。 以“耳顺”二字推断,诗人同样年过六十,酒肆茶坊,过耳之言,难免南腔北调。见的多了,听得惯了,浑入一段故土歌。 素怀两字,是为宿典,历来运用颇多。查了一下,能与此诗吻合的,莫过于孙承宗所说:“敢劳桑梓之素怀”一句!而这种桑梓之素怀,久抱不蹉跎。一唱三叹,悠远绵长。 从“诗家语”上说,读来看似平平无奇,可是稍加品味,起承转合,对仗用典,无不信手拈来,熟极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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